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ZERO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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陽光(歷史同人)

Ludwig van Beethoven X Christoph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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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27年3月26日。

我記得那天天氣古怪,閃電不時劈開陰沉的天空,雷聲幾乎沒有停過,令人升起一股不安,像是要發生什麼大事似的。

我的雙胞胎妹妹整天躲在母親懷裡,大大的房子,難得少了那兩個小惡魔的追逐笑聲;近來,也很久沒聽見管家與樓上的房客先生吵嘴的聲音,暴躁的鋼琴聲也是,家裡多了一種殘酷的沉默,沉甸甸地,壓在每個人身上。

最近我們的房客病了,他病得很重,上一次出遠門回來就得了肺炎,醫生每個禮拜都來過好幾次,原本他還有力氣把醫生轟出來,到後來已經連下床走動都很少了。



母親要我別靠近貝多芬的房間。那原本是父親去世前使用的書房。貝多芬先生很虛弱,別去吵他休息。母親說。但我還是常忍不住爬上樓,躲在緊閉的房門旁,聽著裡面休德勒先生和其他貝多芬的朋友小聲交談的聲音,還有幾乎聽不見微小的呼吸頻率。

貝多芬將不久人世。我想可能每個人都知道了,他們不用說,我從他們的眼神跟表情看出來。吶、其實到了現在,哪一天離開我們都是一樣的,因為痛苦這一生都伴隨著他,多一天少一天又有差別嗎?

他在這幾個月急速地乾瘦下去,臉色變成憔悴的蠟黃色,生病讓他看起來老了好多,他已經沒有力氣再拿筆作曲了。每一天,都有朋友來探望他,最常見到的是休德勒先生,我常常覺得他們兩人的友情很奇妙,他們相聚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為音樂,想想交響曲在家裡預演的那幾個晚上,這種時候樓上必定像個戰場,生人勿進;我想,除了我們家的人,能夠忍受貝多芬脾氣的人,大概也只有休德勒先生了。

其實我好懷念貝多芬在《第九號交響曲》1首演那天的表情,那是幾年來他最快樂的一天,我看著他坐在台上的樣子,知道一切都依他所希望的進行,觀眾為他五次起立鼓掌,這是很不容易的事,連皇室都只能有三次致禮呢!

但是我知道,他同時也覺得哀傷,因為掌聲再盛大,對他而言都是一樣的。

他早就聽不見了。



樓上突然傳來一陣號哭聲,我好像從這幾天的恍惚中清醒,然後才奔上二樓,打開門,我看到他已經闔上眼,貝多芬的生命像燭光一下子被掐熄,搭配著窗外的雷響,就像他給人的感覺,暴躁直至癲狂。

我其實還沒意會到這些代表什麼,木然地看著這個空間所有的人帶著淚水,開始動手料理一切該準備的,過了大概很久很久,等我回到自己的房間,我才放任自己大聲哭出來。

這跟父親離開我們的感覺不同,那時的心情有點遠了,想起父親的時候,我只會記得父親對我的好;但是想念貝多芬,不論是他的怪脾氣或是那些不平靜的對話,這些都是回憶的一部份,清晰得像是剛剛才發生過。

你在做什麼?小門房。告訴那些人,那種地方我不屑去。現在,滾出去!

不要低頭,講話的時候看著我。

談談你父親吧。我不相信醫生,那些庸醫給了我希望,又帶給我更多失望。

每天晚上我的父親喝醉酒回家,就把我從床上叫起來練琴,直到聽見遠方教堂的晨鐘才能回去休息。

謝謝你,克里斯多。晚安。

克里斯多,再見。




那個午後的散步,後來我自己又走了一遍,街頭的提琴手拉出的音樂還是那麼美妙,鄉間的空氣還是一樣清新,那些小動物還是那麼可愛。

那些吉普賽人已經不在那裡了,我說過我想變成他們,現在我還是如此希望。我躺在那塊草地上,覺得有那麼一點不適應,然後我才知道那是因為你不在身邊。

我前所未有地平靜,雖然我的心好像空了一塊。

再見,貝多芬。

我沒見過像你一樣狂傲的陽光,固執地照亮別人的生命,你不想讓你身邊的人因為你的離去難過,把溫熱的心藏在脾氣後面,但是要恨你是多麼困難的事。

你說過,你要用音樂改變世界。其實你早就做到了。
 







Fine.


1 Symphony No. 9 in D minor, Op. 125 (1818-1824),別稱「合唱」。



***
這個禮拜的通識課看的,我覺得拍得還不錯,情感的表現很深,音樂當然是超好聽啦齁齁~~
不過從想要怎麼寫到現在勉強寫出來,其實一直都處於一種不安的狀態,剛剛標題要怎麼定我也超不安哈哈哈w
這個主角的名字是從小聽到大啦...不過看完覺得有點心疼又覺得可以理解了,包括他任性的部分喔w
引爆點應該是兩個人躺在草地上面那幕,你們講話就乖乖講靠那麼近幹什麼啊!!!!! 先生你住手他還只是個孩子啊!!!!!! ...之類的,一直在內心吶喊這些(掩面) 在超認真積極的同學旁邊,整個就坐立難安w

然後啊,我希望那些想幫小孩找好的音樂教材的有為(?)老師跟家長們不要搜尋到這裡來喔哈哈哈哈哈OAQQQQ
寫的時候一直聽JUJU跟天野月子的歌,關於他死前的描述也有參考維基,我不知道他為什麼不讓我連結哈哈哈OAQQQQQQQQ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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